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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巧断杀夫夺子案

发布时间:2017-09-29     浏览次数:0

宋仁宗年间,开封府陈留县有一位柳员外,柳员外为人厚道,心地善良,家有百亩良田,吃穿不愁,日子过得倒也舒心,只是有件事令他终日郁郁寡欢。原来柳员外虽已年过半百,妻子王氏却仍未生育,眼看柳家断了后,这怎不令柳员外忧心忡忡呢。

包拯巧断杀夫夺子案这一年,柳员外的一位好友,给他介绍了一位青楼女子,名叫张翠兰。张翠兰虽误入风尘,可她知书达理,又颇有姿色。柳员外甚为满意,便为她赎身,择了个良辰吉日,用一顶二人小轿将翠兰接到家中,纳为小妾。

柳员外的正妻王氏,不但容貌欠佳,且为人刻薄,心狠手辣。她见柳员外又纳了小妾翠兰,心里十分嫉恨。无奈自己不争气,不能为柳家生下一男半女,心里虽气,可又不好发作。

也算柳家不该绝后,第二午,翠兰就给柳员外生了个白胖小子。柳员外五十岁喜得贵子,别提心里多高兴啦!他给儿子取名贵儿,视为掌上明珠。柳员外对翠兰也更加疼爱,这更使王氏醋性大发,于是暗生歹心,欲寻找机会除掉翠兰。

光阴荏苒,转眼贵儿长到五岁。这一天,是贵儿的生日,柳员外让翠兰留在家中照应,他同妻子王氏带贵儿去城外寺庙烧香还愿。翠兰正在后房做针线活,忽闻家仆来报,说门外来了一个人要见少奶奶。翠兰出门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同胞哥哥张彬。

这时候,柳员外和王氏烧香还愿已罢。柳员外因与寺内憎人商量事宜,就先让王氏带着贵儿返回家中。王氏刚走到家门口,就见一个男子从门里出来。王氏先是一怔,随即上前询问,才知此人是翠兰的哥哥,便问张彬找翠兰何事。

张彬便将想向妹妹讨点银两度难关,可妹妹不念手足之情述说了一遍。王氏听了,心里不禁暗喜。

王氏来到后房,见到翠兰便说道:“你哥哥在门外等你,好赖你们是同胞兄妹,他现在有难处,你作妹妹的理该帮他一把,不能忘了手足之情呀!”

翠兰听了,委屈地说:“姐姐,非是小妹不讲手足之情,只是我除了几件衣服和几件首饰之外,哪有分文银子。衣服和首饰又是柳员外给我买的,我怎好拿去接济哥哥。”

王氏马上接口道:“妹妹不要为难,姐姐做主,你先把手上戴的镯子给了他,让他救救急,若柳员外问起此事,姐姐替你说话!”翠兰只好应了下来。

再说柳员外与寺内僧人议完事赶回家,刚一进门,王氏便将他拉进自己房内,恶狠狠地说:“你以为翠兰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就一味宠着她,她背着你还养着野汉子呢!”柳员外听了,瞪了王氏一眼,厉声说道:“不许胡说,翠兰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胡说,绿帽子都戴你头上了,你还蒙在鼓里!”

“你有何证据?”

“证据?刚才回来,正让我撞见,小贱人正与那奸夫在一起鬼混。奸夫走时,她还把她的镯子给了他,不信,你到后房一看便知!”

柳员外见王氏说得有鼻子有眼,顿时气上心来。他走到后房一看,果然不见翠兰手腕上的镯子,便不由分说,将翠兰痛打一顿。翠兰再三申辩,可王氏在一旁死死咬定张彬就是奸夫。

柳员外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本来就身单力薄,加上这件事一闹腾,竟病倒在床。

这天,王氏趁翠兰外出给柳员外取药之机,便将提前备好的毒药下在煎制好的汤药里,让柳员外服下,不一会儿,柳员外就气断身亡。王氏等翠兰回来后,便装着到柳员外床前探视,她见柳员外已死,故意把脸一沉,揪住翠兰道:“你这个贱货,勾结奸夫害死我的丈夫,你好心狠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翠兰矢口否认自己毒死亲夫,可王氏却一口咬定是翠兰下的毒:“小贱人,你休想赖掉!说,想私了?还是官了?”

翠兰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一时没了主意,便问:“私了如何?官了怎说?”

王氏说道:“官了,抓你去衙门见官,判你个勾结奸夫害死亲夫之罪;私了,你将贵儿留下,马上离开柳家。”

翠兰听了,心想:不偷人,心不虚,丈夫不是自己害死的,同她见官又怕什么?便对王氏说道:“孩子是我所生,丈夫不是我所害,见官就见官!”

王氏见翠兰口气挺硬,心里也没了主张。便到衙门找老相好钱师爷商量此事。二人经过一番商议,决定让王氏用银子买通接生婆和四周邻居,打点完之后,便将状子递到了陈留县衙。

陈留县令姓陈,名括,是个胸无点墨、贪赃受贿的昏官。他审理案子从不理清断明,收谁家的银子,就断谁家有理。王氏先托钱师爷给陈括送去二百两银子。陈括接了王氏的状子,马上传来翠兰升堂问案:“大胆泼妇,你如何勾结奸夫毒死亲夫柳员外,并强占王氏之子,霸占柳家财产的?从实说来,免受皮肉之苦!”

翠兰分辩道:“那张彬乃是我同胞哥哥,并非奸夫!贵儿是我十月怀胎所生,并非强夺王氏的!”

这时,王氏上前道:“禀老爷,这孩子确是我的亲生之子,大老爷不信,可传接生婆前来大堂对质!”

接生婆上得堂来,一口咬定贵儿是王氏生。此时,翠兰满腹冤情,有口难辩,陈括令差役严刑拷打。翠兰受不了皮肉之苦,只好屈打成招,当堂画押。陈县令命差役给翠兰戴上枷锁,推入大牢,准备次日押往开封定罪。

第二天,两位公差押着翠兰上了路,三个人正在行走之时,忽见前面走着一个汉子,当走近这个汉于身边时,翠兰抬头一看,竟是她的哥哥张彬,当即叫了声“哥哥”。当张彬认出重枷下的罪犯是自己的同胞妹妹时,不禁大吃一惊。

再说张彬自离开柳家之后,变卖了妹妹的镯子,度过了难关。后在开封府谋得一份差事。因他为人诚恳,做事勤快,如今已做了五衙都头,在开封府包大人手下任职,张彬听罢妹妹哭诉,忙将两位公差让进路边一家酒店,好酒好菜款待过后,又各送两位公差十两纹银,让他们路上好生照料妹妹翠兰,自己则先转回准备为妹妹伸冤。

这一天,翠兰被押解到开封府,公差呈上案卷,包拯看了案卷,沉吟片刻,决定派都头张彬前往陈留县衙复查案情。张彬便趁机对包大人说出此案被告张翠兰是自己的同胞妹妹,并把妹妹的遭遇一一告诉了包拯,请求包大人为小妹查清冤情。

包拯听罢,随即派差役前往陈留县提唤原告王氏和五岁的贵儿。

一应人犯传来,包拯即升堂复审此案。

包拯上得堂来,命衙役将原告和被告带上,问道:“这孩子到底是谁所生?”

原告和被告两个女人齐声说是自己所生,包拯听了,手拍惊堂木,喝道:“岂有此理,怎么会两个女人共生一个孩子?”说罢,唤过公差,如此这般耳语了一阵,公差听了,点头走开。

王氏和翠兰不知包大人是何用意。少时,只见这位公差提着一桶石灰走进大堂,然后抓了一把石灰粉在大堂中央撒了一个圆圈。这时,包拯说道:“现在我把孩子放进圈内,你们二人各站圈外一边,谁能把孩子从圈内拽出,谁便是孩子的亲娘。”

王氏和翠兰听了,各站在白粉圈的一边。王氏拉着贵儿的左手,翠兰牵着贵儿的右手,听得包拯一声喊:“拽。”王氏便拼命用力,而翠兰却不忍心拽,她扯了一下便松了手,结果,贵儿被王氏拽去。包拯见状对翠兰道:“这孩子看来不是你的亲生,不然,你为何不用力拽呢?现任本官再让你们拽一次,如果仍不用力,本官可判你是夺人之子之罪!”

于是,王氏和翠兰又一边一个地拽贵儿,翠兰看着贵儿被拽得疼得咧着小嘴,实在忍心不下,将手一松,贵儿又被王氏拽了过去。这时,王氏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而翠兰却哭着对包拯说道:“禀大人,小女嫁到柳家,十月怀胎三年喂奶,不知吃了多少苦。五岁的孩子被两个大人拽来拽去,疼得咧着嘴儿,我实在不忍心!”说罢,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包拯心里已有底,于是又向堂外喊进:“带上来!”只见两个公差押着两个人走进大堂。王氏抬头一看,一个是钱师爷,另一个是翠兰的哥哥张彬,不由吓得浑身象筛糠一样。包拯喝道:“大胆刁妇王氏,还不快将如何与钱师爷通奸,毒死亲夫柳员外,强占翠兰之子之事从实招来!”

事到如今,王氏和钱师爷不得不将犯罪详情从实招出。包拯听了,让他们二人画了押,当堂上了枷锁,押进大小,只等秋后斩首。

包拯明察秋毫,秉公断案,为翠兰洗清了冤情,伸张了正义,被世人传为佳话。

大宋元祜年间,在兖州府奉符县衙门前,有一个卖卦算命摊儿,算命先生自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预卜、吉凶祸福、成败兴衰。

三现身包拯断奇案一日,县衙门的孙押司闲来无事,便信步踱来摊前闲聊,求个卦子,报了出生年月日时,让算命先生算个命玩。

谁知先生接过卦子一看,双眉渐紧,不禁说道:“押司,这命万万算不得!”

孙押司忙问:“为何算不得?请先生明言无妨。”

先生起身在摊桌上展开卦子说道:“押司请看,这卦象不好:‘白虎临身日,临身必有灾。不过明日丑,亲族尽悲哀。’实不相瞒,从这卦象上看,押司当于今年今月今日三更三点子时死。”

押司听后,心中很不高兴:自己无痛无病,好端端的怎会就死!这不是算命先生故弄玄虚、哗众取宠而咒骂自己吗?于是他怒火顿起,一手掀翻了算命摊儿,要揪算命先生去县衙门评理。

周围人忙上前劝阻,宽慰孙押司说,何必与混饭吃的算命先生计较,把他的胡言乱语当作认真。转来又责怪算命先生,说孙押司是县里第一名押司,你这先生算命纵有本领,也不是阎王爷的老子,哪里便能限时限刻断人生死?

那算命先生在一旁收拾东西,嘟嘟嚷嚷说道:“假若要我只说奉承话,这卦就不准了。我照卦象实说了,又招人责怪。”叹口气把摊儿搬到别处去了。

却说孙押司虽被众人劝了,但心中仍不是滋味。

当日完了公事,早早回家,只是紧锁双眉,左右不舒坦。

押司娘子便问丈夫:“有什么烦恼事?”押司只是垂头叹气不答理。

娘子再三追问,押司才详述白天所遇之事。押司娘子听后一愣,随后便星眼圆睁,说道:“这个先生怎的平白无故咒你便死!你在家少待,我现在就去找那算命的问个道理,假若他说不出一个娘家婆家来,就一把揪他去县衙门问罪!”

押司忙道:“娘子姑且不要找他去,待我今夜不死,明日我再找他理会不迟。”

当日天色已晚,押司吩咐娘子准备酒菜,说道:“我今晚不睡,坐在这里饮酒一夜,看看究竟有何事发生。”

一会儿,娘子把酒菜安排好,押司独自闷闷喝酒吃菜。

谁知三杯两盅下肚,竟不觉就有醉意,眼前蒙胧景物摇晃起来,忍不住伏在桌上呼呼睡着了。

娘子走来问道:“押司,怎的便睡了?”又转身喊正在厨房料理的丫环迎儿:“迎儿,你快来摇醒爹爹!”

迎儿到押司身边摇不醒,叫一会也不应儿。

娘子便道:“迎儿,我和你扶押司进房去睡,不要招了风。”

娘子见丈夫已在床酣睡,就出房吩咐迎儿去厨房收拾碗筷,熄灶灭火。然后,与迎儿在外屋坐定,问道:“迎儿,你可曾听押司说,算命先生算定你爹爹今晚三更当死的事么?”

迎儿说:“听说的,哪有这等怪事!”

娘子道:“不可不信,不可全信。今晚我们二人就守着不睡,做些针线活,防着点。若今夜无事,明日找那算命的论理。”

于是主仆二人在昏黄的油灯下,不紧不慢做着针线活,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家常。

一会儿,夜深入静,迎儿便哈欠不断,竟打起瞌睡来。娘子高声喝道:“迎儿,我叫你莫睡,怎的便睡着了!”

迎儿抬起头说;“我没睡……”才说罢,又垂下头睡着了。

过了一阵,娘子又高声喝道。“迎儿,莫睡莫睡,这个时辰正尴尬,大意不得啊!”

迎儿刚抬起头,睁开惺忪的眼睛想回话,只听得房内押司“嗵”地一声跳下床来,只见他满脸血污,拉开房门,直冲大门奔去。娘子与迎儿一惊,慌忙上前拉扯,但押司狠命甩手不理,出门后,径直向奉符河飞也似地跑去,“扑通”一声,跳下浊浪翻滚的河里去了。

押司娘子与迎儿前脚后脚追到河边,只能号啕大哭:“押司啊,你怎的真会投河自尽,丢下我们两人,以后靠谁度日啊……”即时叫起左右邻舍,把事情叙述一遍,哭着央求乡邻帮忙打捞押司。

奉符河直通黄河,水深流急,又在深更半夜,哪里去打捞!众人只得站在岸边议论,劝慰一番,把娘子与迎儿搀扶回家。

第二天,押司娘子仍是悲哭不已。请人打捞押司尸首,怎么也捞不着。她将这事报了官府,又烧香点烛,为丈夫追荐亡灵。

转眼间,已过去3个月,便有媒婆上门来说亲。谁知押司娘子一口回绝,抹着眼泪说:“哪里有人品貌赛过我先头丈夫?”媒婆见她不允,只能吃了杯茶去了。

过了几天,媒婆又来说亲。经她反复劝解,娘子才稍有松动,说道:“婆婆不要只来说亲。你若依我三件事,便来说,若依不得,一世休提这亲事,我与迎儿宁可守寡度日。”

媒婆道:“是哪三件事,且说出听听。”

押司娘子说道:“第一件,我死去丈夫姓孙,如今也要是个姓孙的,第二件,我先前丈夫是奉符县的第一押司,如今也要是担任这等职役的:第三件,我不嫁出去,要他入赘,也好为孙押司撑个门面。”

媒婆听完,一下乐得拍手拍脚,说道:“真是好事!我说的这门亲事,可以件件依你。他姓孙,原先是奉符县的第二名押司,自从你丈夫孙押司死后,他才做了第一名押司,人称小孙押司。他也肯入赘。你说巧也不巧?”

娘子道:“我不信竟有这般凑巧的事?”

媒婆说:“我今年72岁了,怎会说谎讨喜酒吃?”

娘子这才说:“果然如此,就劳婆婆来去说说,也不知缘分如何?”

不几日,少不了往来传话,下财纳礼。不到两个月,亲事撮合成功,选个吉日,小孙押司心满意足地入赘孙押司家,夫妻两个,恩爱无比。

一日夜晚,小孙押司两口儿吃得酒醉,便吩咐迎儿下厨做醒酒汤来吃。

迎儿只得去厨房点火做汤,口里却埋怨道:“先前押司在时,从不半夜差遣人做这做那,现在这么晚了,还要我做醒酒汤吃!”

正待低头用吹火筒吹火,突然看见灶边影影绰绰站着一人,披着头发,叫道:“迎儿,快与爹爹申冤!”

迎儿吓得大叫一声昏倒在地。小孙押司夫妻听得喊叫,急来厨房扶起迎儿,灌了碗热茶,迎儿才慢慢醒来过。娘子追问缘由,迎儿把刚才恍惚间所见所闻说了一遍。

娘子听后,忽地柳眉倒竖,扬手打了迎儿一记重重的耳光,骂道:“你这死丫头,懒得动弹不肯做醒酒汤,还要装神弄鬼,胡说出这等事来!莫做莫做,就熄火去睡觉算了。”

小孙押司夫妻回房商量,决定快快把迎儿打发嫁人去。

不几日,夫妻二人不由迎儿做主,雇一顶小轿,把迎儿嫁出去了。

迎儿丈夫王兴,是个酗酒赌钱的无赖汉,迎儿嫁去,不出三日,王兴就把迎儿的私房钱赌光了。没了钱,丈夫就回家打骂老婆,逼迎儿去向小孙押司娘子借钱。迎儿拗不过,只好去乞求小孙押司娘子。

娘子听了迎儿叙述,说道:“一个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今借你一两银子,也不要你归还,只是以后不要再来!”

迎儿回家,不过三五日,王兴又赌光没钱了,仍是逼迎儿去借钱。

迎儿被逼无奈,只得连夜来求娘子再接济一回。走到门首一看,门已关了。迎儿想敲门,又怕遭受娘子奚落。她进退两难,心想:当初孙押司待我何等体恤,现在今非昔比。想到这里,心中好不懊丧。

这时,猛地看见一个人站在暗处,说道:“迎儿,我是原先的孙押司,我自会接济于你。”她吓了一跳,拔脚没命地往回跑,一口气逃回家。

迎儿把事情向丈夫叙说了一遍,王兴听后也觉蹊跷,说道:“不知你冲撞了何方鬼神,才遭此惊吓。明日还是去东岳庙烧炷香,求菩萨保佑才好。”

明早起床,王兴夫妻梳洗完毕,买了香烛,径直到东岳庙烧香许愿。

他们先在大殿上烧香,又去两廊下烧香。走到速报司前,迎儿裙带松动,只得停下弯腰低头系裙带。这时,只觉身边有人轻轻走过,从他手上飘下一张纸条,抬头看时,那走过的人已走得无影无踪。

迎儿拾起纸条,紧追几步,交给丈夫王兴看时,只见纸条上写道:“大女子,小女子,前人耕来后人饵。要知三更事,掇(duo)开火下水。来年二三月,‘句子’当解此。”

王兴看了解说不出,只是吩咐迎儿不要说与别人知道,只待来年二三月,看有什么事发生。

转眼前,已到来年二三月,奉符县换了知县。

新知县姓包名拯。他一到任,就细阅历年积案案卷,并微服大街小巷明察暗访,得知县衙门的孙押司无端投河自尽,感到好不蹊跷。于是他把迎儿、王兴召来问话。

迎儿、王兴在堂上战战兢兢地把前后经过,原原本本禀告老爷,又出示了拾得的纸条。

包拯接过纸条细看,略作思索,便哈哈大笑道:“丫环迎儿因思念原主人孙押司,恍惚间两次见到主人现身,这不足为奇。至于这纸条,定是知情人的巧妙举报。”随即喝令公差即刻去缉捕小孙押司夫妻二人归案。

在公堂上,小孙押司夫妻二人吓得面如土色,匍匐在地。

包拯喝道:“你两个狗男女做的好事!”接着便把纸条上的言语解说出来:“大女子,小女子!女之子,就是外孙,是说外人姓孙,分明是指大孙押司、小孙押司;‘前人耕来后人饵’,饵者,享用也,是说你谋他老婆,享用他的家业;‘要知三更事,掇开火下水’,大孙押司死于三更时分;火者,灶也,水在井。照此说来,你家的灶必定砌在井上,死者尸体,必在井中!”

于是,喝令左右同王兴、迎儿,押着小孙押司,到他家中灶下发掘,定要掘得尸首再回话。

众人将信将疑,一齐拥到小孙押司家,掘开灶脚,果见地下有块石板,揭到石板,竟是一口井。唤来土工,吊干井水,用竹蓝放下人去打捞,真的捞出一具尸首。

众人上前辨认,竟然真是大孙押司,而且面色不改,颈项上还系有勒索的帛带。

大家惊异不已,忙把小孙押司押回县衙门回话。

小孙押司夫妻二人免不了按律问斩,原也是罪有应得,这不在话下。

原来,这小孙押司当初是大雪里冻倒的人,大孙押司可怜这个后生,救活了他,还教他识字写文书,跟着自己在衙门当了第二名押司。不想小孙押司竟与自家娘子有事。

当日大孙押司算命回来,恰巧小孙押司正闪在他家,偷听到“三更后当死”这话,就趁大孙押司酒醉,与他娘子合谋,当夜勒死大孙押司,撺在井里。小孙押司待到三更,在脸上抹把血污,从房中冲出,奔向奉符河把一块大石块“扑嗵!”一声扔进河里,自己就在黑夜里逃之夭夭。当时人们只道大孙押司投河死了,却不知道这是小孙押司的诡计。事后,他俩把灶砌压在井口上,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包拯到任,明断奇冤,由小孙押司抵了大孙押司之命。

从此以后,包拯名闻天下,步步高升。

春暖花开,鸟语花香,溪水淙淙。七十岁的百里奚像阳光下迎风点头的小草一样,点着头在打盹。“要是在这儿睡着了,非感冒不可,我这把老骨头可不能丢在这儿。”他嘟囔着爬起来,被林子里接二连三的长吁短叹吸引了注意,于是钻进去一探究竟去了。

百里奚“流浪记”“你这叹气的频率都快赶上秒钟滴答了!”百里奚站在马夫小林身边没到三分钟,就数到第九十九个“唉”了。

小林欲言又止,一低头,“唉!”一百个。

“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嘛!”百里奚说完,很没形象地冲天翻了个白眼。

“老百啊!隔壁村的小花啊!嫁人了!唉!”小林一捶腿,又低头不说话了。

“首先,我再强调一遍,我姓百里,不姓百;其次,我们给楚王喂马——哎哎,你别跑啊!我还没说完哪!事实虽然残酷,你还是要坚持梦想的嘛!别跑啊!”七十岁的老腿追不上十七岁的心,百里奚只挪了两步就放弃了继续教育小林的宏大构想,转身坐在了刚才小林坐过的大石头上。

溪水不知疲倦地欢快流淌着,百里奚陷入了沉思。

“十七岁啊,我的十七岁呢——”

此刻画面变灰,显然是要进入回忆模式,却被突然闯进的两个不速之客——凶巴巴的官爷打断了,他们一把按住百里奚:“百里奚,你胆子真不小!原来你是从秦国逃来的奴仆,现在秦穆公发现了,你就等着回去受死吧!”

百里奚一听心都碎了,哎呀呀,我这十七岁的抱负还没实现,难道就要变成七十岁的死囚了?当他坐上敞篷跑车——四面通风的囚车时,还在哀叹自己时运不济,壮志难酬,眼泪鼻涕抹了一囚车——年纪大了经不住风吹啊。

一番颠簸终于到了秦国,百里奚被礼貌地请进了一间豪华客房,他顿时无比感慨:“差距啊差距,瞧瞧秦国的卫兵多客气,瞧瞧秦国的囚房多豪华!秦穆公果然是明君啊!唉,明君刀下死,做鬼也值得啊!可惜自己还没能做点贡献……”

百里奚还没感慨完,就被召去见秦王了,然后就被赐了不小的官职,最后被穿上了华丽的官服。

等等!幸福来得太快了!百里奚一时没能顺应形势变化,呆若木鸡地站在大殿上,以为自己老年痴呆出现幻觉了。秦穆公见状哈哈大笑,解开了百里奚的疑惑。

原来,这秦穆公是个勤政爱民的“工作狂”,前几天他批完奏折没事干,就翻起了媳妇的陪嫁名单,发现竟然有个人标注“在逃”,于是唤人查了他的履历。这一查,就挖出了一块深埋在土里的金子——饱学之士百里奚!得知百里奚在楚国喂马后,他就低调地用五张羊皮换回了这个“逃犯”。嘿嘿,赚大了!

百里奚听完,顿时泪流满面涕泗横流——这回是真哭了。天可怜见,终于有人识货了!

“不过,我说,”秦穆公说出了心中的疑问,“你这么有才,把简历挂到人才市场去肯定会被哄抢啊,怎么会沦落到放马的境地啊?”

“大王啊——”百里奚长唤一声,甩了甩袖子,依依呀呀地唱了起来:“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请听我讲……”

随着这一句悲怆的高唱,百里奚回忆的序幕慢慢地拉开了——

百里奚十七岁时,就满怀激情要为建设楚国的“四个现代化”而时刻准备着。但楚国当时还没有公务员考试,一介草民百里奚要想进入公务员的行列,真的比现在取消考试还难——简而言之,平民,是没有资格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的。可百里奚不信邪,他怀着一颗爱国的心四处自荐,也四处撞墙,就这样撞到了三十岁。

三十岁的无业游民百里奚,面对家徒四壁和空空如也的饭锅,终于决定放弃自己为楚国服务的梦想,降低了标准——此处不用奚,自有用奚处!学习孔子,周游列国!于是,百里太太杀了家中唯一的一只下蛋母鸡,又砍了门板当柴火,让百里奚饱餐一顿,并送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当座右铭,将他送出了大门。

从百里奚接下来的经历可以看出,百里太太多么有先见之明。此后数年,百里奚无数次梦中吃鸡,吃来吃去,却都是离家时那只老母鸡的味道。就这样,对老母鸡的怀念和对梦想的执着,支持着百里奚流浪过宋国,流浪过齐国,一直流浪了十年。

上天总是会把机会给准备好的人。百里奚就是一个时刻准备着帮君主出谋划策的人,这天机会掉到了头上——一个叫蹇叔的人拉住了正在乞讨的百里奚。

“你这气质,看着也不像乞丐啊!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蹇叔是个大善人,虽然自己也不富裕,却常常接济比他更穷的人。

知音!百里奚一把拉住蹇叔的手,差点流下泪来。两个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大谈特谈治国方略,相见恨晚。如果此时有人路过,必定会通知精神病院有病人跑出来了:哪有两穷人凑在一起讨论颁布什么政策,用什么理念治理国家讨论到两眼放光的?这不是有病么!

从此以后,百里奚就在蹇叔的村子住了下来,靠帮人放牛来糊口。不久,百里奚听说周朝的王子颓特别爱牛,会养牛的人在他那里都能得到好工作,便兴奋地向蹇叔告辞,应聘当了王子颓的高级工程师,以推动养牛文化的持续发展。就在百里奚兴致勃勃打算一展拳脚的时候,蹇叔偷偷告诫他:“王子颓志大才疏,又老是在谋划一些蛇吞大象的违法活动,以后恐怕会惹出大祸!你还是跟着我一起去虞国吧!”

百里奚听说蹇叔的朋友宫之奇在虞国当官,心想也许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理想,于是二话不说地辞了工程师的工作,跟着蹇叔去了虞国。在虞国,经过宫之奇的推荐,百里奚终于一尝夙愿,当上了大夫。可同样被聘为大夫的蹇叔却说什么也不肯留下,挥一挥衣袖,没带一片云彩地走了。

几年后,当百里奚在晋国扫大街的时候,还时常会想起蹇叔当初的话:“虞国国君急功近利,刚愎自用,好贪小便宜,成不了大人物。为这样的国君做事,没准连自己也搭进去!”果不其然,虞公不听“唇亡齿寒”的劝告,因为贪图钱财,帮助晋国灭了虢国,最后自己也被晋国给灭了。于是,百里奚就和国君一起,成了晋国的奴隶。前国君去哪了他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刚要飞翔,又被晋国的扫把给打了下来。听说,他又上了晋国国君嫁女儿的陪嫁名单里,要随着公主“嫁”到秦国去了。左思右想,一旦以奴仆的身份到了秦国,就永无出头之日了,自己辅佐国君治国的伟大理想不是真的要化为泡影了吗?不行,一定要逃跑!于是,百里奚趁着月黑风高,偷偷脱离了陪嫁队伍,钻进了树林。正当百里奚心情大好,想高唱《自由歌》的时候,一声“不许动”又把他送到了楚王的手里。于是楚国的平民、虞国的大夫、晋国的奴隶,变成了楚王的放牛官。

百里奚运气不大好,可信念一直很坚定,凡事也都尽力而为,不管是放牛还是扫大街,他都做得十分出色。楚王听说他手下有个放牛官养的牛特别好,特意召见了百里奚,还和蔼可亲地和百里奚讨论了一番养牛的人生道理。就在百里奚以为楚王能发现自己这块璞玉的时候,楚王大手一挥,和蔼可亲地让百里奚改任“弼马温”了。

“接着,我就被带到这里接受大王的赐封了。”将一生曲折离奇的经历说完,百里奚目光炯炯地朝秦穆公拜了一拜:“百里奚一生颠沛流离,却从未放弃过理想。我在养马的时候,经常自问:这几十年来,自己怀着一颗炽热的心,为什么总是无人能懂呢?这颗炽热的心,难道一辈子只能为牛为马而跳吗?自己这样坚持不懈,到底值不值得?事实证明,我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得到了明君的赏识!如今我已七十,如果大王让我上山打虎,当然是老了些,若是要我出谋划策,那我比姜太公年轻十岁呢!百里奚感激大王信任,一定为国鞠躬尽瘁!”

事实再次证明,百里奚这块金子确实不负秦穆公所望,为他成就霸业作出了十分闪亮的贡献。而晋国和楚国的国君,是不是后悔得肠子都绿了,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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