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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的人性

发布时间:2019-05-30     浏览次数:0

  卡尔博特从美国特种部队退伍后,就在迈阿密开了一家私家侦探所,凭借他的专业技术和敬业精神,他的侦探所生意非常红火。这天,卡尔博特正在私家侦探所里翻看着当天的《迈阿密晨报》,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走进门来。卡尔博特立即认出,这位艳丽的贵妇,正是今天报上登载的本市刚去世的富豪艾弗德的年轻遗孀碧琳娅。

  扭曲的人性“卡尔博特先生,你是迈阿密最著名的私家侦探,我相信今天你一定看过报纸了。”碧琳娅没有废话,直入正题,“艾弗德留下遗嘱,将财产平分给我和他的养子唐纳森,前提条件是我们必须去里尔蒂斯别墅守灵七天。他还将那条价值2000万美元的钻石项链‘自由女神’藏在那里,规定一周内谁先找到,谁就是‘自由女神’的主人,如果都没找到,项链便会被捐给慈善机构。所以我希望你以贴身保镖的身份陪我去里尔蒂斯别墅。这是订金10万美金,如能帮我抢先找到那条钻石项链,我将再付20万美金。”

  第二天,卡尔博特随碧琳娅抵达四面环海的里尔蒂斯岛,里尔蒂斯别墅是岛上唯一的建筑。别墅依岩石而建,有楼梯蜿蜒通向海滩,海滩边有一座略微突起的高级泳池,夜晚涨潮时海水倒灌入池中;白天,泳池与海水之间隔着一段金黄色的沙滩。碧琳娅告诉卡尔博特:“老艾弗德向来巧取豪夺又担心报应,所以从不敢在海里游泳。在这个泳池里,既安全又可以看海景,一举两得。”

  里尔蒂斯别墅里只有5个人:碧琳娅、卡尔博特、唐纳森以及遗嘱的执行律师菲利普和看守别墅的仆人杰西伦。晚饭时众人聚在大厅。唐纳森一见碧琳娅便冷嘲热讽:“你为了钱嫁给我家老头,只要再熬七天就出头了,我可得恭喜你啊!”碧琳娅怒道:“你算什么东西!又嫖又赌还吸毒,伤透了你老爸的心……”

  “好了!”律师菲利普不怒自威,“艾弗德先生还未入土为安,你们就消停点吧。从今天起七天内,你们晚饭后必须在艾弗德先生的灵柩旁守两小时,等到灵柩放入岛上的墓地后,你们才能正式得到遗产。请不要缺席,否则将失去继承权。”

  遵照艾弗德的遗愿,灵柩停放在他生前的房间,灵柩旁仅一张书桌,上有台灯、电话和一台电脑,十分简朴。众人瞻仰遗容后,接着来到墓地参观。此时天色渐黑,海风阴冷,忽然一声惨叫几乎令人窒息,似乎是从灵柩所在房间传出,众人毛骨悚然,接着发现少了唐纳森。众人急急奔回灵堂,只见唐纳森在电脑前的椅子里缩成一团,脸色惨白,颤抖着指着屏幕说:“鬼!他在对我阴森森地冷笑。”众人向电脑看去,只见屏幕显示的正是“自由女神”项链,背景是一汪幽蓝的海水,平常之极。也许唐纳森是想从电脑里找到“自由女神”的线索,偷偷进来打开电脑,又由于恐惧而心生幻觉。众人将抖成一团的唐纳森送回房间,然后各怀心事散去。

  第二天早餐,始终不见唐纳森,敲门也无人应答。律师菲利普与仆人杰西伦只好合力将门踹开,室内满是浑浊的气体,唐纳森僵直地坐在壁炉对面的沙发上,极度的惊恐扭曲了他的睑。地上胡乱地散着空酒瓶、一次性注射针管和几个烟头。

  “是毒品注射过量致死吗?”碧琳娅颤抖着问。“不,是谋杀。”在壁炉里翻看的卡尔博特拣出一支已被焚烧了大半的植物根系,“这是一种非洲巫医常用的毒药,燃烧后的气体能强烈刺激支配恐惧情感的大脑中枢,令人发疯或死亡。杰西伦,除这间房子以外,还有哪些房间有壁炉?”杰西伦答道:“只此一间,因为唐纳森少爷怕冷,壁炉是为他特别装修的。我这就去报警。”他出去不一会儿,很快又过来报告:“由于天气恶劣,警方暂时不能登岛,让我们不要破坏现场。”

  窗外风雨交加,白昼如同夜晚,诡异的气氛令每个人都忐忑不安。碧琳娅被吓坏了,走到哪里都要卡尔博特寸步不离。晚上从守灵处返回,碧琳娅便请求卡尔博特搬进她的房间,她说:“我的心脏不好,请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安全。”

  卡尔博特检查了碧琳娅的房间,在卫生间里发现了异常:“整个别墅好像只有你的房间才有镜子,这点我觉得很奇怪。”碧琳娅说:“以前别墅里一面镜子都没有,那老头有怪癖,说镜子会摄取人的灵魂,为这事我闹了好几次,后来总算在这间房子安了一面,所以我每次都会选这个房间。过了这几天,我永远不会再来这里了。现在我要洗个澡把晦气冲掉,你就在外面卧室陪我。这样的夜晚真令人害怕。”

  卡尔博特待在卧室,听着卫生间传出的哗哗水声,渐渐陷入沉思。

  “有鬼!不——”碧琳娅凄厉的叫喊,令卡尔博特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撞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竟一片黑暗。卡尔博特从亮处一下子进入暗处,过了几秒眼睛才略微适应,猛然间卫生间又亮了起来,光线刺得卡尔博特眼睛生疼,等再次适应亮度的急剧变化后,眼前的景象令他触目惊心。碧琳娅赤身靠在卫生间最里面的墙壁上,双手紧紧按住心脏,杏目圆睁,死死地瞪着卡尔博特的侧后面。卡尔博特猛地回头,看见了那面别墅中唯一的镜子……卡尔博特、菲利普和杰西伦聚集在大厅,谁也不敢再独自留在自己的房间。菲利普首先打破沉默:“碧琳娅应该是心脏病发作猝死,但问题是什么诱发了心脏病?真见鬼了?”杰西伦突然说:“见没见鬼我不清楚,但菲利普先生其实是很恨老艾弗德的吧?”菲利普冷笑道:“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艾弗德曾用卑鄙的手段害得我父亲破产,不得已将祖传之宝‘自由女神’抵押给他。我委曲求全取得他的信任,就是为了夺回‘自由女神’项链,我没有杀那两个可怜虫,倒是卡尔博特先生当时和碧琳娅在一个房间,恐怕难逃嫌疑。”“还是等警方来判断吧。”卡尔博特冷冷地说。

  次日上午,警方驾着快艇登岛。警官古德雷了解了整个事件后,问菲利普:“如果七日内谁都没找到钻石项链,又将如何得知‘自由女神’在哪里?”菲利普说:“艾弗德在电脑里建立了一个加密文件夹,守灵完成后,他所委托的银行会打开他存放的保险柜,把里面放置的密码信封由专人送上岛,届时一起打开文件夹获悉项链之所在。”

  古德雷提议:“两个继承人都死了,现在就向银行要密码吧。”

  菲利普拒绝道:“警官,如果你仔细阅读遗嘱条款就会发现,其实只要在七日内谁找到项链谁就是‘自由女神’的主人,并不仅仅局限于碧琳娅和唐纳森两人,而现在还剩四天。”杰西伦怒道:“你在遗嘱里玩弄文字游戏?!”菲利普耸耸肩:“这份遗嘱有艾弗德先生的亲笔签名,是受法律保护的有效文件。”

  古德雷不以为然地说:“先去看看那部把唐纳森吓坏的电脑吧。”众人陪着古德雷打开电脑,刚进入操作系统,忽然艾弗德冷笑的画面在屏幕上由小变大随即消失,前后不过几秒,却让人惊出一身冷汗。古德雷笑笑:“这不过是伴随着系统启动而运行的一个小程序。咦,现在桌面上显示的就是‘自由女神’吧,背景的海水倒是蓝幽幽的。是这个叫‘谜底’的文件夹吗,菲利普律师?”“哦,对,我失陪一下。”菲利普好像明白了什么,匆匆离开。

  警长古德雷拍拍他的助手:“聪明的赫本,你这个电脑高手,请想办法把文件夹解密。”

  三个小时后,密码被成功地破解,古德雷逐字读出艾弗德留下的谜底:“我最恨负我的人,你们像寄生虫一样依附我,让我寒心之极!唐纳森,你常偷我的钱去赌、去嫖、去吸毒,这次我在壁炉里放置了特地从非洲买回的毒药,你彻底吸过瘾了吧?碧琳娅,你用巫蛊之术背地里咒我早死,你不是爱照镜子吗?我特别对镜子设定了机关,死前启动了它。每晚10点,卫生间里的灯会自动熄灭,在人眼适应黑暗前,镶在墙里的镜子就收缩进了右边的墙体,然后你就会看见镜子后面那幅我七窍流血的荧光画,你一定会认为是镜子里的我在作怪吧?15秒后电灯将自动亮起,在人眼适应光亮前,镜子会瞬间恢复原状。在守灵期间你能否遇上这个场景,你的心脏能否承受得住,就看你的造化了。菲利普律师,你真的认为蒙住我了吗?电脑桌面其实已有所提示,项链就在泳池里那块精美的大理石下。如果你现在才知道,便已超过时限,项链将被拍卖;如果你在此之前就找到了,我希望你能喜欢我附带在项链旁送给你的东西……”

  看到这里警长古德雷一拍大腿:“糟糕,快去泳池!”

  大家赶到泳池时,只见菲利普毫无生气地漂在水面,手上抓着那根价值连城的项链“自由女神”。在幽蓝的池水里,一条剧毒的贝尔彻海蛇正在快速地游动……“扭曲的人性远比鬼魅魍魉可怕!”卡尔博特最后感叹地说。

  2007年8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桩受贿案作出一审判决:长沙市某医院原院长陈钰伟利用职务之便,在医院采购医疗设备和工程建设材料的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金额高达12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女院长的“无奈之贪”然而,可能很多人都无法理解,陈钰伟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竟然是为了偿还一笔数年前留下的“良心债”……

  一针下去,邻居的孩子无法站起

  1996年的一天,时任长沙市妇幼保健院院长的陈钰伟接到一个从老家打来的电话:“姐姐,我们最近不怎么好。”打电话的人叫张翠莲,是陈钰伟老家邻居三毛的妻子。陈钰伟忙问怎么了,张说:“三毛的生意不好做,修单车的人越来越少,我们想转行弄个小饭馆,可是……”

  “可是怎么了,有话你就直说吧。”

  电话那边的张翠莲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姐姐,我们还差点钱,你能不能给我们想想办法?”

  陈钰伟顿了一下:“还差多少?”

  张翠莲说:“大概还要个万把块吧。”

  “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后来,陈钰伟背着丈夫,悄悄从银行取了1万元,亲自送到张翠莲那里。非亲非故,仅仅是一个邻居,为什么陈钰伟会背着丈夫慷慨解囊呢?这一切得从头说起。

  1953年,陈钰伟出生于湖南茶陵县边远山区的一个农村家庭。在这种家境中成长的陈钰伟,从小就十分上进,不论是生活或学习,她都尽力做到最好。学习刻苦的她一心想出人头地,在当时,惟一可以跳出农门的途径就是考取大学。可由于特定的历史原因,1971年高中毕业后,她没能上成大学,黯然回到了农村。

  陈钰伟的父亲当时是大队支部书记,见女儿这样,想方设法弄到了一个当赤脚医生的名额。陈钰伟在县人民医院进修一年后回到村里,当起了赤脚医生。由于她待人热情,性格大方,乡亲们都很欢迎,一点小病都会去找这个妹子。

  1975年冬天的一个夜晚,陈钰伟已经上床睡觉了,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门外有人焦急地喊:“钰伟妹子,钰伟妹子,有急诊!”陈钰伟一骨碌爬起来,背起药箱打开门。叫门的是邻居袁福初,“我儿子三毛病了,发高烧,还讲胡话,麻烦你去看看吧。”

  到了袁家,陈钰伟把过脉,安慰说:“不要紧,就是重感冒,我给你开点药,打一针就差不多了。”她准备给三毛右臀部打一针青霉素,可10岁的孩子听说要打针,死活不肯,哭着闹着,身体扭来扭去。陈钰伟急得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逮着个机会,一针下去,孩子痛得立刻尖声大叫起来。

  打完针后,陈钰伟又开了点药,交代了一些服用事宜,然后回家了。

  第二天一大早,陈钰伟还在梦中迷糊着,再次被叫门声惊醒。开门一看,还是袁福初。“俺家三毛昨天哭了一整晚,老是说腿疼,现在站也站不起来了,你过去看看吧,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陈钰伟心里抖了一下,赶忙往袁家跑。三毛的右腿出现浮肿,已经无法站立。“上医院,一刻都不能耽误。”她急忙回到家,翻出自己攒下的50元钱送了过去,让袁福初带三毛上医院检查。

  几天后,袁福初带着三毛回来了,让陈钰伟惊奇的是,孩子的腋下多了一副拐杖。她后来才知道,就是自己那一针下去,扎中了三毛的坐骨神经,孩子的腿不仅以后无法站立,还有可能面临肌肉萎缩的危险。袁福初见了陈钰伟,阴着脸,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了。尽管他一声不吭,可那眼神里的怨恨让陈钰伟刻骨铭心。

  陈钰伟决定要一生照顾这个孩子。没过几天,她和父亲将家里的猪和粮食悉数变卖,凑了500元,带着袁家父子到湖南医学院附一医院求诊。为了能排上专家号,陈钰伟和父亲把行李铺在医院的走廊里,轮换着站队排号。长沙的消费水平比乡下高多了,很快,带来的500元用得精光,可三毛的病情没有丝毫好转,医生最后说,因为那一针导致坐骨神经受损,三毛的右腿已经完全没有恢复的可能,以后还将慢慢萎缩,小得如木柴棍。几个人心灰意冷地回到村里,渐渐放弃了治疗。

  日子一天天过去,慢慢长大的三毛却因为残疾,无法像正常孩子那样上学读书。陈钰伟找来课本,一有空就教三毛认字。

  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传来,陈钰伟又看到了人生的希望,她夜以继日地复习了三个月,终于以优异成绩考上了湖南医学院内科系。临走的那天,三毛一瘸一拐地来送她,拉着她的手,泪水涟涟地说:“姐姐,你要进城读大学了,以后不能丢下我不管啊。”陈钰伟一阵心酸,一把搂住三毛说:“好弟弟,姐姐这辈子,永远都会管着你,你放心。”在她的心里有个愿望:不管以后岁月怎么变迁,她相信有一种超越极限的力量去改变这个孩子不幸的命运,那种力量不是名利,不是财富,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不是,而是在血管里涌动的、一次次漫过心底的忏悔。

  偿还良心债,从此陷入不堪之苦

  上大二的时候,陈钰伟遇见了现在的丈夫,两人都是校学生会的干部,渐渐有了好感,并发展成为恋人。1981年毕业后,陈钰伟分在了长沙市妇幼保健院,而丈夫则考上了研究生。这年冬天,他们举行了简单的婚礼。第二年,他们的儿子降生了。

  读大学期间,陈钰伟每次放假,都要去看看三毛,给他买些吃的用的,还有新衣服,曾经的伤痛在这样的温暖中似乎渐渐淡无痕迹。1984年,三毛在镇上一家单车修理店做学徒,学成后想单干,陈钰伟背着丈夫,从辛苦积攒的钱里拿出600元送到三毛手上。接到陈钰伟送来的这笔“巨款”,三毛流泪了。陈钰伟拉着他的手说:“三毛,姐姐对不起你,是我把你毁了。我现在支持你开个店,你也能自食其力,我这做姐姐的,也就宽心了。”

  三毛的单车修理生意不错,有人见他老实本分,尽管腿脚不便,但有门手艺,吃吃喝喝不用愁,便张罗给他介绍对象。一来二去,邻村有个姑娘看上了他,这年底,两个人结婚了。陈钰伟得知后,打心眼里高兴,三毛过得幸福,正是她内心所期盼的。她带上丈夫儿子去喝喜酒,还封了400元的红包。丈夫觉得有些奇怪:不就是一个邻居结婚吗?为什么送这么大的礼?陈钰伟闪烁其词地说:“他家对我有恩,送再重的礼也值得。”丈夫这才没做声。

  在工作上,陈钰伟对自己要求非常严格,上班期间从未迟到或早退过,平日里她刻苦钻研医学课题,对于患者或医药代表送来的红包都拒之门外。她的勤奋和清廉赢得了各方好评,尤其引起了领导对她的关注。她从科主任到副院长一路升迁,1996年担任长沙妇幼保健院院长。丈夫这时已经评上了教授,儿子读书成绩优异,一家三口和睦幸福。

  消息传到老家,很多乡亲都夸她有出息,这时,三毛的妻子张翠莲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对三毛残废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回到家便吹起了枕边风:“人家把你这辈子都毁了,现在当了那么大的官,你干吗不去找她补偿你一下啊!”三毛坚决不肯:“这不行,钰伟姐姐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向她伸手,否则那成了什么了?简直就是敲诈。”张翠莲使劲戳了一下三毛的脑袋:“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你不去说,我去!”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张翠莲打电话找陈钰伟要了1万元的事情终于被三毛知道了,他和妻子大吵了一架。但张翠莲却不以为然,还从此“吃馋了嘴”,每过一段时间都会给陈钰伟打电话,目的只有一个:要钱。开始她还含蓄委婉,渐渐地就越来越露骨了,要钱的理由总是很多,不是老人病了,就是要翻修房子,甚至连小孩子的学费都伸手要。陈钰伟不堪其扰,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从1997年到2001年,短短3年时间,张翠莲就以各种理由,从陈钰伟手里拿走了6万多元。

  在家里,她不敢把钱的去向告诉丈夫,每次丈夫问起来,她就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可次数多了,丈夫也起了疑心,甚至怀疑她在外面干了见不得人的事。

  终于,陈钰伟忍不住了,有次张翠莲打电话要钱后,她告诉了三毛:“翠莲这几年拿了我好几万,都告诉你了吗?”三毛一听惊呆了,原来妻子一直背着他伸手要钱,他蒙在鼓里竟然毫不知情。他更没想到,张翠莲拿了这些钱,打牌赌博,后来还在牌桌上和一个男人勾搭上了。三毛知道了妻子在外面的那些烂事,毫不犹豫地离了婚。

  拯救问题少年,女院长一贪再贪

  2004年的一天,很久没联系的三毛打来一个电话:“姐姐,我有件事情想求你。”三毛吞吞吐吐地说:“我离婚已经好几年了,身体又有残疾,拉扯个孩子不容易。我想让孩子到长沙读书,你帮我多管教管教。”

  初次见到三毛的儿子袁小钢,陈钰伟就觉得这孩子眼露凶光,桀骜不驯。她的判断没错,16岁的袁小钢是学校的“刺头”,打架捣乱,无所不干,老师拿他没办法,索性由他去了。陈钰伟找关系,把袁小钢转进了长沙市一所中学上初三,还没三天,他就闯祸了。那天下课后,他躲在厕所里抽烟,被老师发现了,老师批评他,他竟将烟头塞进了老师的领口。学校领导叫陈钰伟把孩子领回去,她苦苦求情,学校才答应暂时留下。

  没想到,这件事后,袁小钢非但没有改掉自己的恶习,反而变本加厉,只要看着不顺眼,同学就会遭到他的暴打,为了防止自己的孩子被他欺负,许多家长被迫亲自接送孩子上下学。学校和家长多次向派出所反映,派出所的民警也把袁小钢叫去谈话,但没有任何作用。袁小钢一时成了学校的公害,于是,学校决定开除他。

  陈钰伟得知这些时,对袁小钢已经心灰意冷,她想让三毛把孩子领回去,可是,她都尚且对这个孩子束手无策,更何况腿脚不便的三毛呢?没办法,她只好搬出了义务教育法,学校领导商量后,最终才同意袁小钢留下来参加中考。

  中考结束后,袁小钢再也不愿意回乡下了,在充满诱惑光怪陆离的城市里,他的心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已经完全收不回了。陈钰伟仍然想尽自己的努力,挽救这个孩子。中考分数公布后,袁小钢的成绩可想而知,糟得一塌糊涂。她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总算有个郊区学校同意接收,但必须要交10万元。

  上哪去弄钱呢?陈钰伟发了愁,儿子去英国留学,还欠了不少债。就在她一筹莫展时,有人送钱上门了。北京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某通过陈钰伟承揽了长沙市第四医院约200万的中心供氧工程,这年7月,陈钰伟在办公室收了李为感谢其关照送来的5万元现金。沉甸甸的一摞钱捏在手里,像个烫手的山芋,但又不得不收。

  后来,她又找人借了5万,一齐交到学校,总算把袁小钢塞进了高中。看到陈钰伟如此“大方”,袁小钢更把陈钰伟当成了摇钱树,他在学校打架时就叫嚣着说:“打断你一条腿一只手算什么,大不了赔几个钱,我姑姑有的是钱!”

  陈钰伟受贿的钱,有很多就是用来给袁小钢处理类似的“遗留问题”。但这样也变相害了袁小钢,2005年11月,这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终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送进湖南省少管所。

  挽救这个问题少年已经彻底宣告失败,但陈钰伟却陷入了一个更深的噩梦:受贿的事,迟早要东窗事发。2006年4月16日下午,正在超市购物的陈钰伟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要求她尽快赶回自己的办公室。当她看到早已等候的几名陌生男子时,她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刚刚在英国考上博士的儿子得知这个消息后,不敢相信妈妈是个贪污犯,回过神来,他马上写了封信,劝说母亲积极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争取宽大处理。“您一直是我最崇拜的人,我相信你肯定是有苦衷的。错了没有关系,只要勇敢地承认,政府是会给你机会的。不管怎么样,您始终是我的母亲,是我最爱的人,我和爸爸都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陈钰伟出事的消息传到老家,三毛痛心疾首、痛哭流涕,在惋惜之余,他心里竟对陈钰伟生出一丝怨恨:要不是她有求必应,所有的一切,也许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无法收拾的局面!

  丹东警察从一户农家带走一个叫郭智永的人,原因是他涉嫌杀人。人们惊诧不已:“郭智永可是世上难找的大好人啊,怎么会杀人呢?搞错了吧?”农户的主人更是震惊不已:“他在我家4年了,做的每件事都让人感动,他是我们家的恩人啊。”

  善恶突变,“杀人犯”的人性在落网前回归大好人与杀人犯,强烈的反差让人们无所适从。那么,郭智永到底有着怎样的行善经历?他真的杀过人吗?他又是如何来到这户农家的呢?

  老板落难,大善人入住农家小院

  2009年7月的一个晚上,家住辽宁丹东的老汉邢世祥,忽然接到大儿子的电话:“爸,弟弟出事了,现在江苏泰州医院抢救呢……”邢世祥脑袋“嗡”地一声,话筒从手中滑落。

  时年61岁的邢世祥,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一家住在县城。小儿子邢宇翰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外打工,后来在大连结婚,生了个女儿。2006年,邢宇翰夫妇将女儿留给老家的父母照看,远赴江苏泰州办了个焊接厂。眼看着生意一点点好起来,可谁想到,就在这时传来了他出事的消息。

  当晚,邢世祥带了2万元,心急火燎地赶去火车站。第二天早上,邢世祥在医院的ICU病房,看到了昏迷的小儿子。儿子的5个工友在病房外守候。邢世祥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那天,邢宇翰给员工发工资。一个曾给他打工的贵州人,因工资纠纷怀恨在心,下班后守在邢宇翰回家的路上,趁他毫无防备,在黑暗中用铁棍猛击他的头部,将他打倒在血泊中。事发后,邢宇翰的妻子担心公婆承受不住打击,只将此事通知了大伯哥。

  经医院抢救,邢宇翰的命总算保住了,却成了植物人。一个月以后,医生无奈地告诉邢世祥:“病人恐怕不会从植物人状态中醒过来了,继续住院只会加重经济负担,还是回家慢慢康复吧。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邢世祥把眼泪咽到肚子里,和大儿子一道,雇车带邢宇翰往家赶。5个无偿照顾邢宇翰的工友一起护送他们回家。到沈阳后,有两个工友与他们告辞。回到丹东,又有两个工友离开了。最后,就剩下一个来自齐齐哈尔的叫郭智永的人没走。

  当天晚饭后,郭智永和邢世祥坐在院子里聊天。郭智永说:“我们称呼宇翰为老大,他是好人,对我很好。我跟他干了4年,我俩早已成了好兄弟。”邢世祥由衷地说:“我看出来了,别人都走了,你还没走,你们兄弟感情深啊。不过,他的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我们不能耽误你的事情,明天你也走吧。”

  郭智永说:“我和宇翰曾有过约定,同甘共苦,现在他倒下了,我怎么能走呢?我要想办法让他醒过来,叔,我不走了,我留下来照顾他吧。”

  邢世祥愣住了,半晌才说:“我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现在已经欠了一屁股的债,我掏不出护理的钱给你了……”

  邢世祥还没说完,郭智永就接过话头说:“叔呀,别谈什么钱,要是提钱,老大还欠我7万多元的工钱呢。那7万多我不要了,我要好好照顾老大,让他好起来。”听到这,邢世祥老泪纵横:“我们遇到恩人了,这是我们家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就这样,郭智永留在了邢家,担负起照顾邢宇翰的重任。

  邢宇翰被抬回家时,没有任何意识,全身一动不能动,吃喝拉撒全凭郭智永照料。一日三餐,郭智永会将主食、青菜、鱼肉等,用搅拌机捣烂,然后用纱布缠上钢勺,将邢宇翰的嘴撬开,一点一点往里喂。餐后,他会用手掌在邢宇翰全身拍打一遍,以防止肌肉萎缩。对于邢宇翰的大小便,他也随时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天深夜,邢世祥被尿憋醒,刚要出门方便,突然听到对面儿子跟郭智永睡觉的房间有动静。他蹑手蹑脚走过去,从门缝看到,郭智永正用力搬动儿子的身体,给他翻身。只见他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将儿子的身体从外侧翻到里侧。随后,郭智永没有继续睡觉,而是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从原来的里侧换到外侧的位置,这才关灯躺下。

  回到床上的邢世祥,怎么也无法入睡。刚才那感人的一幕,反复在他眼前闪现,感动得他彻底失眠。

  第二天,邢世祥对老伴和儿媳讲述了昨晚看到的情景,她们也都很感动,几个人都盼望着在郭智永细心的照顾下,邢宇翰能苏醒过来。可让他们失望的是,快半年了,邢宇翰除了眼睛可以睁开,没有其他任何反应。

  苦心照顾下,植物人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

  江苏泰州警方派相关人员来到邢世祥家,他们给出了“一级伤残”的鉴定结果。遗憾的是,尽管那个贵州凶手被当场抓获,并且依照伤残鉴定结果判处其有期徒刑10年,但邢宇翰并没有得到分文赔偿。

  一晃,2010年的春节临近了。邢世祥不由内心纠结。他觉得应该让郭智永回家跟亲人团聚,但又担心他一旦回家,就再也不回来了。眼看春节就要到了,郭智永还是没提回家的话茬。邢世祥忍不住问:“老郭啊,这年,你回家去过不?”郭智永说:“叔,我怕自己这一走,心思就散了,不愿回来了。我是离婚的,家里也没啥人了,干脆就在你们这里过年,只要老大没康复,我就不离开这里。”听郭智永这么一说,邢世祥在感动的同时,悬着的心才算安稳了。

  时间又过去了半年,邢宇翰还是没有任何的起色。2010年7月中旬,邢宇翰的妻子扔下女儿,悄无声息地离家出走了。

  唯有郭智永没有灰心,相反他更加努力。每天晚上,郭智永都要给邢宇翰弄到轮椅上,将其绑成坐姿,然后给他泡脚,一年365天,从没有中断过。

  一天晚上,郭智永在给邢宇翰泡脚时,发现邢宇翰右脚的大脚趾,在水盆中突然上翘一下。惊喜之余,郭智永决定再试试。他拿过一个装有热水的水杯,直接往邢宇翰的脚踝上倒过去。没想到,邢宇翰的右脚突然弹了起来,嘴里还“啊”了一声。

  “叔,婶,你们快看,老大有知觉了,他知道冷热了!”邢世祥和老伴匆匆跑过来,郭智永再次给他们演示。邢宇翰的脚遇到热水,确实有反应了,甚至知道躲开热水。此情此景,让三人喜极而泣。

  接下来,郭智永对邢宇翰一边继续精心护理,一边努力开发智力。他经常盯着邢宇翰的脸,认真地和他唠嗑。一次,他对邢宇翰说:“你媳妇走了,你快点好起来,快点能走路,去将你媳妇找回来。”也许是触到了邢宇翰的疼处,他的嘴里冒出两个字:“好,好。”郭智永简直不敢相信,邢宇翰居然能懂他的意思,能简单地说话了。

  郭智永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将植物人老板照顾得妥妥贴贴,不但让他苏醒过来,而且让他开口说话。郭智永的下一个目标,是想办法让邢宇翰下地走路。

  2011年初春,天气刚刚变暖,郭智永就用轮椅将邢宇翰推到小院,让他扶着铁栏杆站着。开始只能站立几秒钟,随着锻炼次数的增加,邢宇翰能站立的时间也逐渐变长,最终一次可以站上半小时。郭智永开始尝试让他抬脚走路。可邢宇翰说什么也迈不出第一步。情急之下,郭智永站在邢宇翰的身后,将自己的右脚伸进他的右脚底部,待他站稳后,用力将自己的右脚向前迈动,可由于脚面上托的是近200斤的重量,郭智永的脚仅仅挪动了一点点。同样的,他又将自己的左脚插进邢宇翰的左脚底,用自己的力量,托着邢宇翰的左脚迈进一步。只走了这两步,郭智永再也托不动了,因为他感觉脚面已经钻心疼痛。

  第二天,郭智永又带着邢宇翰来到铁栏杆旁。他对邢宇翰说:“老大,这次,我脚托着你的时候,我喊一二三口令,每当我喊到三的时候,我们一起使劲,这样下去,我保准你能学会走路。”邢宇翰回答:“恩,听你的。”就这样,每天上午,当太阳出来的时候,邢世祥家的小院中,总是会重复地传出“一二三,一二三”的口令声……日复一日,郭智永花在邢宇翰身上的努力,大家有目共睹,村里的人都说他是个大好人。然而,每到夜深人静,听到邢宇翰均匀的鼾声,郭智永却常常失眠,披衣下床,来到院子里抽烟,谁都不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大秘密……郭智永真名潘京希,吉林人,1989年娶妻生子。潘京希有一个姐姐,与他感情甚笃。可是,姐夫爱喝酒,经常酒后打姐姐,他多次规劝姐夫,无效。

  1990年7月的一天晚上,潘京希来到姐姐家,碰巧赶上姐夫打姐姐。他劝阻姐夫,却遭到姐夫辱骂。潘京希被激怒了,抓起窗台上的砍刀将姐夫砍死,连夜逃亡。他用了8天8夜的时间,徒步从家里走到黑龙江齐齐哈尔市,到处打零工为生。后来,他辗转到大连打工,化名郭智永。

  2005年,潘京希在大连结识了邢宇翰,两人成了朋友。2007年,邢宇翰去江苏打拼,潘京希也一同前往,此后两人关系更加密切。为了支持好朋友创业,潘京希给邢宇翰打工,领取很少一部分的工资,直到邢宇翰被打伤前,他还有7万多元的工资没有领取。

  潘京希不断反省自己,冲动杀人,不但害了自己和妻子,也害了姐姐一家。如今,他选择留在邢家,一方面是为了感恩,照顾老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躲藏警察的追捕,精心照顾邢宇翰也是在救赎自己的内心……善恶突变,惊愕背后的人性思考

  就在邢宇翰能够独立扶着栏杆走上几步的时候,邢世祥家又遭遇了另一场突变。

  2012年4月18日,正在做饭的邢世祥的老伴,突然倒在地上人事不省。众人急忙将她送到县医院,医生诊断为脑溢血,来不及救治了。老太太去世后,出走两年的邢宇翰的妻子,回来将女儿接走了。家里只剩下了邢世祥父子跟潘京希三人相依为命。

  面对家里一场又一场灾祸,邢世祥心灰意冷。潘京希安慰他:“叔,有我在,你一切都往好的方面想。我正琢磨着,以后我每天忙完家里的事,就去附近的青山湖捕鱼补贴家用。只要努力,说不定老大的病能好起来。”潘京希的劝慰,让邢世祥的心情逐渐明朗起来。

  潘京希果真说到做到。每天早晨,料理完邢宇翰起床后,他就开始做饭。早饭后,他带着邢宇翰到院子中练习走路。走累了,他将邢宇翰安顿到房间看电视,自己骑车到青山湖捕鱼捞虾。中午,他赶回家做午饭。料理完邢宇翰的午饭后,他将那些鱼和虾分类,小的留下给邢宇翰吃,大的拿到集市卖给鱼贩子,换回的钱再买些蔬菜和水果回来。这样,邢世祥只需买些米面,其他日常饮食,都由潘京希赚钱来补贴。

  时间到了2013年初春,天气变暖和了后,潘京希加大了对邢宇翰的训练强度。每天,他陪着邢宇翰扶着铁栏杆反复练习走路。有时,邢宇翰喊累,不肯挪步。潘京希就跟他畅想未来的好日子,激励他努力康复。说来也怪,当邢宇翰耍赖不肯锻炼的时候,邢世祥咋说都不管用,严重时气得踢他,他仍旧一动不动。可是,潘京希过来一劝,他就心甘情愿地迈步了。到最后,他扶着栏杆,在院中每天能走8个来回。

  就在邢世祥对未来充满期待的时候,一件事情打破了他们宁静的生活。

  2013年5月一天,几名警察走进邢世祥家的小院,对刚刚捕鱼回来的潘京希说:“有人举报你违规捕鱼,跟我们回派出所做个笔录吧。”当时,邢世祥也在家,他没多想,以为潘京希一会儿就能回来。

  天都黑透了,潘京希没回来。一夜过去了,他还是没有回来。邢世祥急得彻夜难眠,第二天一大早,他给村主任打电话求助,“主任啊,警察说我们家的老郭违规捕鱼,带到派出所做笔录去了,你帮我问问,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呀?如果真的违规了,我宁可掏钱罚款。”村主任答应帮忙去问。

  中午时分,村主任打来电话说:“老邢啊,别等他了,他有人命官司。”邢世祥根本没反应过来,惊讶地问:“你说啥?”电话另一端,村主任直接地说:“潘京希是杀人犯,不是好人。”

  邢世祥惊呆了,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这是真的。缓过神来,他走出院门,正好有几个村民往他家走。不一会儿,许多村民都闻讯赶来。大家议论纷纷,都表示难以置信,这么难得的一个大好人,咋是杀人犯呢?

  两天后,邢世祥得知,青山沟镇派出所的警察,在听说他家有个无偿奉献的外来人口后,一直关注着这个人。通过侦查,发现此人有很多疑点。于是,趁他刚捕鱼回来的机会,借口有人举报,将其带走。很快,潘京希交代了他杀害姐夫的犯罪事实。

  向警察如实叙述完当年的罪行后,潘京希终于如释重负:“其实,这些年来我没过过一天踏实日子。遇到邢宇翰这个好人之后,我很受触动,几次想自首却没有勇气。后来到他家照顾他,我有一种赎罪的感觉,我当年做了错事,现在就应该做好事赎罪。在邢家生活的几年我特别想家,想老婆孩子想我妈,很想去看看他们。可是又一想,我要是走了,宇翰怎么办?所以就这样慢慢拖了下来。你们抓住我,我也解脱了,自己犯下的错就要承担。”

  2014年春节前夕,吉林法院以潘京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潘京希表示服从判决,没有提起上诉。

  潘京希入监狱后,邢世祥总想去看望他,但又因为路途远,儿子没人照顾等原因,无法成行。自从“郭智永”被抓后,邢宇翰就经常哭,吵着要“郭智永”回来,因为没有人会像“郭智永”那样照顾他。邢世祥只有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不久前,邢世祥接到了潘京希从狱中写来的长信。信中,潘京希对因自己犯罪给邢家父子带来的打击表示道歉,对邢家几年来收留自己,让自己过上稳定的生活表示感谢。而且,他在信中还写了很多如何护理邢宇翰,帮助他康复的经验和注意事项等。潘京希写道:“叔,我一定好好改造,争取减刑,出去之后,还要照顾我的好兄弟。”读罢,邢世祥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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